地雷丸

【石切丸/王杰希】今夜星光灿烂

BGM:《今夜星光灿烂》的胡蓓蔚版本

*王不留行账号下的王杰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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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恐怕这个璀璨都市光辉到此。

 

星空是好的,密布灿烂庄严冰冷,被带离身边时几乎掀起抖动的锋芒。狩衣灌满风声,那声音似乎越过魔道学者的帽檐,传至扫把驾驭者的耳中。这并非什么要紧的声音,但王不留行仍因此回头,瞥向他身后的付丧神、确切地说则是瞥向眼尾的红迹。他视线停得并不太久,但足以让石切丸注意到其微妙之处:个中原因并不难究清,神刀想了一想,便低低笑起来。

“哎呀,”他举起袖子说,“我以为你会和他们所说的那样——和我是一国的。”

王不留行转回头。魔道学者的帽檐总是压得很低,石切丸无法想象他是否会被风扬起发尾,只听见他低低地说,如果不是一国的,你也不会坐上扫把来。

谁知道呢。石切丸仍注视着他,他看得见帽子面料中泛出的暗光,但它忽明忽灭,即便是付丧神也看不清——至少是推断不出它究竟被编织成怎样的纹路。就像他不知道那是星芒还是法阵的仿品一样,他对自己为何坐在魔道学者的身后,为何选择乘扫把疾驰同样缺乏概念。他喜欢疾驰的感觉吗?问题或许悬而未决,大太刀少有驰骋沙场一马当先的机会,何况他本是神刀,一如既往地被静置着,一切对污秽的斩杀都只在虚空中进行。

“我很少有这样的经历,”石切丸突然说,但这声音结束得很快。他并不太确定是否要同魔道学者说起他在神社的事。他并非不想将更多东西和盘托出:御神木的枝叶、如同被过滤后不太刺目的阳光、来祈祷的无法被辨认面目的翕动的嘴唇,它们同动荡的星夜无涉,几乎如同静止——还有……他莫名地回想起更多声音,许多时候是种掠得轻软的沙沙声。用扫把的人并不少,石切丸想起来,然而它们都曳在地上。这成为他在王不留行身后收住话头的理由:魔道学者或许会相信他祛除邪秽的传说,但两边终究不是同一条路。

怎么会是一国的呢?石切丸想,学炼金术的人——付丧神是在若干年后才听说这三个字眼——大约是不需要御守或宝器的。王不留行倒是对他说过,诸如等他回到神社后请为自己祈祷这一类的话,但石切丸明白魔道学者自有天际的轨迹可画,他懂得取舍甚至直接放弃,他可靠沉稳承担得不比自己更少,甚至令旁人以为他同样无所贪求,但终究有更多可追逐抱拥,譬如他们即将触碰的星辉斑斓。

短暂的心声吐出后便不再张口,石切丸也未得到回应。魔道学者加快了速度,石切丸并非人类,但同样觉察到侧脸被风刮过时些微的刺痒。随后方向改变,仿佛一路向上,他的狩衣并不薄,但深夜的凉意也已经浮现,至少停在石切丸覆在柄上的掌纹里。高度依旧攀升,他便微微施力将它握得更紧,旋即触碰到些许的凹凸:在木纹里嵌着他难以理解的符纹。

他们飞驰到某一处,然后悬住了。脚下铺张开一片灯彩,摇曳闪烁。石切丸不禁想,人类在走出神社后,就能这样建立他们自己的星河烂漫吗?

他没问出这个问题,王不留行的声音也不像回答。“你要再看一会儿吗?”他紧紧握着扫把,控制它精准地悬浮不动似乎比操纵它高速疾驰更难。

石切丸笑了笑,没有回答,继续俯瞰着下方。

他是专注的。所以过了很久才回答王不留行,且同样像是答非所问:我以前看过类似的。他说这话时不再看人类造出的光影,却微微抬着下颌重新注视夜空。在坐上魔道学者的扫把前,他难得幼稚地觉得在起飞后它们便触手可及;而如今他依然理智,且依然具有神职人员般的谦卑。

他补充说是在阿津志贺山的山道上,固然他们现在比那时更高,但星斗的位置似乎都一样,压得很低却又无法摘取,只威严地逼近,带来末日般的幻觉:好像他会被星芒割开,而非被将来的刀刃。石切丸以为王不留行不会明白他的所指,或者他以为对方会追问他不是自称少有这样的经历——所以他还想说他是神刀,但依然是刀,他不曾斩断烛台或箱箧,但至少切裂过磐石。

但王不留行也许是知道的。石切丸未能看见他的神情,但忽然下坠的事实似乎暗示魔道学者明白付丧神的意思。坠落总是比上升更快,这一回石切丸当真觉得他要被狂风割开脸颊,这算是战争的感觉吗?在他被征召讨伐时间溯行军之前微妙的预演?

神刀鲜少作这样的占卜,亦不明白炼金术中如何掺杂预言的形式。但当下总是值得纪念的:王不留行正操纵着扫把,带着他卷动一路的霓虹。

这一回他们穿过的是矗立的灯牌与楼宇,石切丸不确定他是否听到了人类的惊呼。当下他只有一个念头,那便是他会忘记他如何同魔道学者结识,但大约会将他们一同越过现世的璀璨都市的经历记得更久一些。

石切丸于是说,好,我会为你祈祷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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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爹味神棍拉郎的突发短打,梗来自bcy的拉郎问卷,然后发现我只想做第二题“随机播放曲目作为主题”。随机切到了这首,星光灿烂倒是很适合老王,但是要挖掘出爸爸们“灯光里飞驰失意的孩子”的一面则比我想得难……倒有种迷惘夜车的感觉了。

(然后突然想到少琪在达明时期也是颇有某种难以捉摸的气质的,后来也成了具有好父亲属性的人呢……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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