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雷丸

【雨炼】四大皆空

雨化田/沈炼,crossover,dub-con,太监攻,道具play,pwp

BGM:黄耀明-四大皆空(其实和文章内容关系不大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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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水西出到龙门。

一出龙门,地下的地上也尽是漫漫黄沙,沈炼扫一眼,双膝便点了地。

他不想这么做,但胫骨上的疼由不得人作主。好在——他被迫从现下搜刮出一点儿“好”来——那疼一下便过,远不及飞鱼服下几道伤口来得灼热,灼热又诡秘:欲说还休的诡秘。他抬眼去看踢他的人,只看到长发在昏暗里的一扫。白衣上沾了久远的血气,但也有更近的,来自他自己和几个蒙古鞑子。

汗很快便聚起来,一路探出帽檐缝隙向下落。沈炼不自觉闭了眼,肩上随即搭来一只手。冷,但也许只是因为隔着一层曳撒;而力道却不容忽视。他睁了眼,隐约的刺痒中能看见对方眉目,敛在了阴影里。至于嘴唇,他也看清了,薄得像刀一样,折在刀口上的一寸光一样。

“热么?”

嘴唇一抬问了话,目的本来不是要锦衣卫回答;但沈炼还是答了:是,很热。他说话时并不斩钉截铁,有时甚至犹豫,只是因为字少的缘故才显得无甚回旋余地。同僚们很难注意到这点,或者单单因为那身飞鱼服,便同样不多言。

如今这身衣服要被剥去——动手的是西厂的督主,他本不该有怨言。何况厂公那席话掷出来,已经像是给了理由;是落到他面前的一片木,轻飘飘,但已有了朱笔勾批的一道圈。

按在他肩上的手更用力了,人已绕在他背后,手指在去解他衣服前,尚在锦衣卫的下颌上留过一阵:也不急于去掐去挑,单单将那道冰冷敷在沈炼皮肤上,好似刻意提醒对方某种颠倒:阴与阳,柔与刚,单单下与上的界限分明,如沙漠破开的沟壑。

是以沈炼从这一刻起便不作声。曳撒落地时他确实抖了一下,下意识地,又或者是因为布料磨到了伤口,尽管按理锦衣卫不该如此脆弱。

他知道雨化田在笑,一面笑一面将一层药粉撒在他几道伤口上,刺疼让他肌肉绷紧,但头却低下去,阴影遮定表情。

雨化田声音很轻:“你怕什么?总得先治好你才有得玩。”沈炼垂着眼,咬着牙关但捺不住身上的抖,偏偏思绪荡开去,想这话原来是从成化说到了崇祯的诏狱里,难怪要觉得耳熟。

西夏王陵里留得住前朝权宦魂和形,难保留不住能救沈炼一命的药。沈炼对“治好”无所求,但药粉的确已被布条勒进他伤口当中,蛰出一片野火。布条扎好的一瞬,他竟难自抑般倒吸冷气,雨化田便冷冷笑:百户大人是否看不起咱家,咱家是全白了的人,不过——

沈炼如今已不说话,只摇头。全白如何?成化年间的西厂督主不但全白,而且全死。但阴阳一颠倒,他仍逃不过。然而他仍想将接下来的事视作交易:他躲避追杀,一步踏进黑水城,被人(或是鬼)救了,理应有所回报。

他甚至极力想从刀伤之中掘出更多痛楚……作为一种他已习惯的记认。凭此,他便只是在搏斗,以绣春刀或以血肉躯——无论鞑子精怪或厂公,都只是俗世无间中的一部分,他本可认为它们没有区别。

但雨化田却要他躺下去,将一切都露给督主看,不得有所保留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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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化田望着沈炼,迷惑滚在锦衣卫黑白分明的眼里,差点又要成为他面上水痕的一部分。他弯下腰去,指节沿着沈炼侧脸划过,下颌上一勾,似乎要将那些湿漉漉的痕迹都收起来。

但动作太利落了,反而像挑落了一蓬灰。沈炼是跪在地上的,胫骨压在地上蹭着沙子,腿肚子绷起来的时候还在抖,脊背反而因此挺得很直。可他唇边却还残着一线水光。

水光很亮,在地宫里简直亮成了不像话的样子。

地宫下面没有天日,亦没有檐水的声音。雨化田看着沈炼在他脚边躺过去一次。他有时会颤一下,模糊地吐出几个发音,如一场隐约的大雨将至的幻觉,将一场昏沉切成数个片段,直到睁眼时雨化田已经在距他一箭之远的地方站好了。

那刀还躺在地上,被尘灰虚虚掩着,不知为何就显出腐败样子,又仿佛不被掩着,就要变本加厉映出雨化田脸色的白。

雨化田说,你往西走,四百步有个甬道,上面盖了客栈。百又几十年了,但应该还有人看着。沈炼将曳撒拾起来,重新披上身时,从肩那里当真飘了一簇灰下来。他说,你去过?这时他也已经开始笑了,抬一边的唇角,像重新拾回了某些底气。

雨化田就那样靠着墙看他,头发披着,遮着脸侧:是,咱家曾走到那边去过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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